关于2000年 by bruce911911
发信人: bruce911911 (******), 信区: BraveHeart
标 题: 关于2000年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Mon Mar 24 02:26:19 2003), 转信
看到版上有很多回忆的文章,也在默默计算有多少人还没有写,太多太多了,那些没有写只言片语的人,不是没有回忆,而是回忆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即使说起,也说不清楚,这份感动、这份喜悦是不能在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后让大家体会到的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自己的登山队,每一个人得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关于2000年,那是我的第一次登山。我有很多难以抹去的记忆,这并不是说以后的登山经历我就会不在意,这毕竟是第一次,就像初恋一样让人难以忘怀。
1999年进入清华,经过了短暂的学习以后,我开始深层次地接触这个校园,在这个时刻我邂逅了登山队。我选择她的一刹那,太轻易了,轻易得让我回想起来觉得轻率,如果我知道我的命运我的喜怒哀乐会和这个团体牢牢捆在一起一直下去,我兴许会再考虑一下。然而,我不知道,所以我选择了这个据说会经常跑10000m,经常背着砖头爬主楼的协会。
踏进3303,陌生的人群不对我构成任何困难。会后向hongjc会长报名攀登雪山,那时候的报名还是零散的,我的目标也在浑浑噩噩中确定了。周二四在东操的西南角训练,我总是跑在前面,很拽的样子。训练的人不多,十个有时候都不到,我不感到什么乐趣。没有感觉这是个家,每次训练完浑身湿透,会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愉悦,没有野营,没有拉练。学期接近结束。我还不认识协会里的人,感觉就那么几个,名字知道,对不上号。
然而协会是在悄悄起着变化,我知道我写我的回忆必然无法避免对于这段变化的描述,然而我还是正面描述他,正如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只有正面和反面一样。关心我的命运的读者们只要知道一点,就是在变化的同时,我因为训练中的出色表现担任了训练部的部长而此时,协会的部门并没有形成规模。训练部同时组织训练、野营、拉练工作,实际上是现在实践部和训练部功能的集合。训练部部长是我,副部长是戴健。因为戴学习的因素实际工作更多的是落在了我身上,这么说我想戴应该不会责怪我。那一年,我未满十八岁我血气方刚、我英雄少年、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活要做啊。
先组织了冬训攀冰一次,我尝试了第一次野营活动,登顶、篝火、游戏、寒冷的睡袋温暖的火炕,成为了我思绪中的亮点,她吸引着黑暗中的我一步步向她走去。从此,整整一个学期,所有的周末,我都在野外度过,不是拉练就是野营,我走遍了协会的经典线路更重要的是接触到了协会的很多老会员么,他们让我了解了协会的历史,让我明白了协会的深层次的含义。对于这样一个有着十几年历史的团体,不了解她的历史,是不可能真正爱上她的。这还是和姑娘一样,不了解她的历史,她就显得神秘,即使爱上了,也不能长久。
忘不了第一次拉练,好强背着十块砖头,差点累死在去望京亭的路上;忘不了第一次背着18块砖头爬楼,藕谢说我的脸扭曲了;忘不了第一次测试8000,追了小河19圈,最后被甩开100米忘不了一个个集训的夜晚,更忘不了的是在登山前的日子中心中的孤独和寂寞??没人能了解这种苦闷,这也是这种苦闷形成的原因看过我日记的朋友也许会明白。在这样的生活中,我渡过了我的生日,用我十八岁的胸膛面临到来的挑战。或许我太稚嫩,但起码那时我没有感觉。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我的成绩差得不能再差,熟的人都知道我大一的毛概没有及格,考试那天我就是15#楼顶睡过头了,那时候那里就是我的家,我不觉得付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或者我没有意识到我是在付出。我怀念,小妹姐、张斌斌、任彤、黄岂凡一起在楼顶睡觉的日子。看到小妹和张斌斌吃饭的时候拌嘴,很好玩;和大伙一起跑到北门喝扎啤,最后回来因为吐了一地被队长发现;和任彤小妹姐在楼下的西瓜摊比吃西瓜,输给了任彤一把军刀;还有李国玮,憨厚深沉;2000年的欧洲杯和nba总决赛??后来黄岂凡去了美国,张斌斌去了德国,李国伟也离开北京去了上海;现在任彤要去美国,小妹姐要去 新加坡。也许若干年以后,大家都会记得那宽敞的15#楼顶,那听着?最美?的日子里的幸福生活。现在我写这一段罗嗦的话,感到高兴得想哭,你们知道么?你们一定知道,登山队现在是多么好。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活动室装备室,不用在14宿舍204挤着了;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高山靴和好冰爪,我们的生活幸福,我们的道路光明。只是爱登山的人来了去,一拨拨一茬茬,让人感叹,山岿然不动,为什么人动得那么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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